咕咕咕

剑三er

【天渊x司命】这是后续(下)

腐向cp

不喜勿入

人物ooc

现代au

欢脱沙雕

糖,超甜

七夕发糖我是不是很棒

毫无逻辑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





熨烫平整的白衬衫,精致小巧的校徽,洗到略略发白的浅棕色长裤,放纵不羁的灵魂顶着一副乖巧懂事的高中生皮囊,在心底对没品位的成年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心不甘情不愿地扯掉后脑勺上系着的小揪揪。

“好,就这样吧。”

挑剔的养父终于对他这身土不拉几的装扮表示了认可,招手示意他靠近——调戏楼下萨摩耶的动作,手里拿着一条黑糊糊的,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答里摸出来的领带,向他露出了堪称慈爱的微笑。

“我靠岁大爷你行啊,我都把那玩意丢到煤气罐后头了,你怎么还能翻出来?”

人形戒尺还兼职警犬吗?

天渊打心底里抵触这条校服自带的水泥色抹布,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指甲钳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,打算以死相逼。

岁大爷,哦不,岁星见状皱起了眉头,捂着心口幽幽地叹了口气。大有“吾儿叛逆”的感伤。他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,从老头乐摇椅上站了起来,戴上斯文败类专用老花镜,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这条天渊口中的抹布上。

哦,看啊,岁星酱的眼神犀利了起来。

“整天净会胡闹,”他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:“不是很好看吗?多符合学生的气质。”

你说的跟真的一样。

天渊眼尖,瞥见了他隐隐抽搐的嘴角,脑海中大概是有一万头萨摩耶踩着眼前人的脑壳奔驰而过。

“快点!你们还要磨蹭多久?”

一袭黑裙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,象征性地用鞋尖敲了敲门,咬牙切齿。她难得没穿明艳的颜色,平日里披散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束成圆髻,脸上化着得体合宜的淡妆,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活动。

她在门外等了快半小时,这两人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,日头底下穿着高跟鞋本来就糟心,里头那对活宝父子还因为一条破烂领带磨磨唧唧这么久,真是手撕了他们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  岁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从齿间蹦出他惯用的嫌弃单字,不由分说地把领带围在死小孩的脖子上,动作娴熟地打出饱满的领结。

     “松…..松点….”天渊被他勒的差点背过气,一口咬在岁星西装的袖子上,留下一个湿漉漉的齿痕权当泄愤。

      踢门的声音越来越大,天渊毫不怀疑,再晚一些她就会直接甩掉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,用尖得吓人的鞋跟一把敲烂他们家的门铃。

     “岁星叫你小姨子安静点啊!”他突然听见了长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,“荧惑你他妈是魔鬼吗?放过那些牛奶瓶!”他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一早跑出去,非得在家睡个回笼觉,一不小心就被恶魔爸爸岁星逮到了。

      “闭嘴吧你,”岁星忙的焦头烂额,好不容易才找到手帕把口水擦掉,拿了电视机上的车钥匙,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:“一会给她听到就不只是这种程度了。”

      “不公平不公平!”天渊在他手底下扭得像坨麻花,“你染头发洗剪吹西装革履,为什么我就得掀刘海露脑门乡村爱情?”

      “因为一会要去看的是你爸又不是我爸。”他拧开门把,用力把天渊推了出去。

      迎面而来的大外甥砸了小姨妈一脸发胶。

      “我去开车,你们到大门那等会儿。”作为教授团队一枝花的岁星,最后一次在钥匙扣的反光里打量了自己的造型,矜持地走出家门,漂染的银发散发着淡香水的芬芳。

   “学生气还是不太够啊,把他衬衫下面那截也塞进裤子里吧。”他瞅了瞅袖口那点瑕疵,冲着天渊温和一笑,在记仇的小本本上奋笔疾书。

      “岁星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  “嗯?”

     “戏太多了。”

02

      又下雨了。

      天渊把热乎乎的脸颊贴在车窗玻璃上,致力于挤出一张漂亮的大饼,几点微凉的雨丝飘进来,吻湿他柔软的鬓角。

      深黑色的玻璃凝着一层水幕,视野逐渐扭曲,他向窗外看去,一辆接近超速的出租车擦肩而过,把岁星恪守交规的桑塔纳甩在身后,右侧的转向灯闪着红光,在细雨绵绵里渐行渐远,连带着明黄的车身也融成了一团凌乱的色块。

     惊鸿一瞥,车窗后是一个男人模糊的侧脸,魂牵梦萦。

     司命?

     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 “天渊,起来。”岁星在后视镜里时不时能见到他这副蠢样,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,腾出手来按了关窗键。

     天渊的视线追随那辆远去的出租车,还保持着那个傻得冒泡的姿势,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被身边看不过的荧惑扯了一下,才猛然回神,伸手抓住了岁星的肩膀,在无辜教授的耳边大声吼道:”追上前面那辆车!”

     “你发什么疯,坐下!”他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,甚至想要从座椅间的空隙爬到前排去,目光灼灼,好像下一秒就要穿破挡风玻璃一路飞奔到那人身边。

“荧惑按住他,这可是在高速上!”练散打出身的小姨得令,揪着少年人的后颈像甩一袋面粉似的把他扔回座位上。“原配捉小三啊,叫什么叫,开这么快你看得清谁的脸?”天渊还想挣扎,被她一个暴栗赏在脑门上,顿时老实下来。

出租车最终还是消失在了愈发密集的雨幕中。

望着它逐渐驶出视野,天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一下瘫倒在真皮座椅上,手下的触感细腻冰凉,稍稍冷却了他被冲动支配的头脑。

那一定是司命。他要去哪?要去见谁?

无数个疑问在一片混乱的脑海里盘桓,天渊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掌下的布料,眸色渐深。

他为什么要躲?

那日醒来时,身边已经没有那人的影子,纵情声色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,空气中唯有雨后砂石的气味,而窗外晨光熹微。柔和的日光照在他光裸的身躯上,清爽洁净,若不是枕上残存的一丝发香,这简直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绮梦。

但,那真的发生过吗?

自那以后,天渊再也没有见过司命。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声称自己从未见过所谓的长发男人,店主推荐酒品也只是一杯再正常不过的薄荷莫吉托,根本不是什么颜色诡艷的危险饮料。他捧着一杯变了味的柳橙汁,端详着手中装饰用的柠檬片,听身边的客人赞叹那晚钢琴弹奏的蓝色多瑙河,轻快活跃,动耳摇心。

少女模样的酒保,看着天渊恳求一般的神色,无不怜悯地告知,那晚只有他一个人来到这张吧台前,也是他自己,点了一杯螺丝起子,在微醺中被她搀扶着上楼休息。

那个谜一样的清秀男人,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。

他也开始怀疑起来,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,但交缠的记忆是何等活色生香,是幻觉所无法给予的甘美滋味,还有那人身上清冽的淡香,踏着冰凉的雨水,在心上伶俐地行过,搅动一池涟漪。

冷漠的店主端起他一口未动的柳橙,一股脑全倒进了水槽,酒保白了一张俏脸,嚅嗫着解释了什么,可他一句也没听进去。天渊的目光全被那只手吸引了,骨节分明,白皙修长,握着玻璃杯,食指上一枚银戒熠熠生光。

蚀刻姓名的指环。

“七杀,”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还可以变得这样阴冷: “司命在哪?”

温热的掌心突然覆在他的手背上,入眼是荧惑担忧的面容:“天渊,你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指上悄悄松了力道,四散开来的布料留下几道扎眼的褶皱。

他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,回忆戛然而止。

03

车上的气氛不算融洽,岁星等不到解释,板着一张脸,在镜子里瞥见荧惑愈发难看的脸色,两指在车载广播的旋钮上转了一圈,把出行路况换成了舒缓的轻音乐。

黑色的轿车下了高速,拐进了一条无人经过的小路,车窗不知不觉开了一条细缝,湿润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,冲淡了她眉宇间一直缭绕的那点不适。道路两旁栽种了成排的夹竹桃,一场细雨落红满地,湿漉漉的花瓣粘在雨刷上,给了傲娇司机一个充足的理由减慢车速。

细细的雨丝又飘了进来,天渊注视着窗外成股流下的水柱,想起那面别具一格的玻璃穹顶,溶溶夜色,光怪陆离,一侧是极乐之乐,一侧是地狱变相。他游走在两界之间,是恶徒,抑或是艳鬼。

肩上传来了一点压迫感,天渊稍微侧过身,让面色苍白的小姨靠的更舒适些。他们挨的很近,脂粉的香气直直冲进鼻腔里,甜腻得有些反感,但他没有躲开。这么多年过去,那张鲜妍明媚的脸,眼角也已经生出了细纹,不得不用脂粉来掩盖眼底的憔悴。

岁月无情,死物却总有常青。

一朵夹竹桃被风吹落在他的手心。

荧惑闭着眼,冷汗晕开了额角的妆,她咬着嘴唇,极力忍耐着什么,在随身的小包里急切地摸索,半晌抓出一个小瓶,捂在掌心深深的嗅了一口。

“呼——”她长出一口气,像是重新活了过来,眸子里终于有了点神采。

“不要这么夸张,又不是在吸毒。”岁星觉得自己的头迟早要被这两个人弄炸。

         湿润的风适时地推波助澜,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,就要被揭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清冽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,像冰泉,像雪松,纯粹的冷香。仿佛从肌肤下渗透出的香气,在指间,在唇舌,在恣意流淌的每一根发丝里,那一夜,他不知疲倦索取着的,就是这样一种奇妙的芬芳。

         天渊从她的手心里夺过了那个小小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这是什么?”一元硬币的大小,恰好能够握在手里,磨砂玻璃的外壳,拥着为数不多的几滴香氛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爸…..走之前特别喜欢的香水,”前座的岁星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,叫她立刻觉出措辞的不妥:“没什么特别的气味,倒是抗晕车,效果拔群。”

        荧惑吝惜地在他的手腕上喷了一点,而后立刻把她视若珍宝的晕车药藏在了包包下层,抱着手臂装死。

       “买盒晕车药成本不是更低吗……”烫了头也无法理解如今的潮流,老教授对她奢侈的做法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  “呵,男人。”荧惑回了他两个鼻子,不屑一顾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:“姐姐呢?她不是一早就去了吗?现在应该到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出乎意料的,他没有马上回答,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,机智的岁星教授用余光偷瞄了一下最新的发件人,悄悄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 “辰星到地方了,”岁星顿了一下,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打——他紧张时总会这样,“她之前,去看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荧惑被气得说不出话,用力在天渊伸进包里的罪恶小手上“啪”地拍了一下,恨恨地咬牙,“多少年了,她怎么还是这种软趴趴的性子,对那种人还能有同情心,真是妇人之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岁星不置可否,右拐进了另一条岔道。

姹紫嫣红的夹竹桃换成了高大的梧桐,远处的尖顶建筑在水雾中若隐若现。婉转的旋律从蓝色多瑙河变成了月光,心绪如海浪,翻涌涨潮。天渊闭眼,深深地嗅着手腕上那缕香气,脑海中再次勾勒出那人清秀温润的容颜,光洁雪白的肌肤,以及没入长发中的,那滴苦涩的泪珠。

       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的是那瓶香水。

        “北极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  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,方才还在松懈的人陡然收敛了疲态,摆出一副端庄持重的样子,面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得体的肃穆哀伤。岁星先下了车,为唯一的女性撑开一把黑伞。

       “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 他推开车门,眼前赫然是一片纯白的碑林。

       一只白鸽忽然落在肩上,细腿上吊着一枚银戒,似曾相识。
03

        天渊在亡者的安寝处穿行,踢踏间溅起的水花打湿他的裤脚,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,混杂着一些更多的杂音,他没有回头,没有停下,他追着那只雪白的鸽子,不知疲倦地奔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“紫微。”

突然有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又轻又冷。他脚下一个趔趄,重重地摔了一跤,额头被坚硬的花岗岩边角磕破了一道,血色顺着脸庞滴落在湿透的衬衫上。

        世界在旋转,耳边的蜂鸣声,雨声,远处岁星叫他的声音,都渐渐地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紫微。”唯有这一个声音,清晰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 天渊忍着疼痛,抬起头,鲜血侵染的视野里,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 白衣,长发,脚边停着一只白鸽。

        他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遇见司命。

        他站在离天渊很近的地方,没有撑伞,发丝上,睫毛上,都挂满了细小的水珠。他穿着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装束,把一枝初开的梨花掷到面前的墓碑上,白手腕与白袖口几乎没有界限。

       “司命……”你怎么会在这里?

       司命看着他,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明亮的日光下,没有影子。

       “辰星的梨花,你怎么又拿到这里来了。”

      高跟鞋的声音渐近,一下又一下,重重地敲在地面上。一身黑色的七杀撑着伞从他身边走过,把一束白色玫瑰放在身前的墓碑上。

       “你初恋情人的儿子。”她看着狼狈的天渊,挑了挑眉:“真是跟他父亲一个德行,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向我讨人。”说完又转向了司命,“贡品你也要当定情信物?”

        年轻的面容,不存在的痕迹,初恋情人……一切都连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天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心中有什么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玩笑话,司命的目的一开始就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    他自以为摆脱了紫微的阴影,却未曾想做了最完美的替身。

        心甘情愿,可笑可悲。

        惊雷乍起,天色暗了下来,七杀把人拉到伞下,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,岁星淋着雨找到了这里,擦肩而过时与她颔首致意,视线扫过天渊满面的血迹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 “天渊你吃错药了吗?怎么搞成这个样子?”他的慌张更甚于怒气,用衣袖按着伤口,在身上胡乱的翻找止血的物品。

        天渊浑浑噩噩地靠在岁星的怀里,越过后者的肩膀,他看见司命停了下来,目光隔着雨伞撑起的水帘向他望过来,口唇翕动,似乎是说了什么,却淹没在雨声里。

        他的口型,分明是“忘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而后他微笑,向着纷扰的红尘行去,追寻下一个虚幻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 身后大雨滂沱。

end

注:司命死了。

天渊还抢不过死人

香水其实是紫微的名字

司命搭的辰星顺风车

很甜对吧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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